去年深秋的傍晚,冷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教学楼外的梧桐。我抱着书包往校门口跑时,看见传达室屋檐下蜷缩着个佝偻的身影——是负责清扫落叶的张奶奶。她裹着褪色的蓝布衫,正对着湿漉漉的水泥地发怔,脚边躺着把断骨的旧伞。
"奶奶,我送您回家吧。"话音未落,我的手已经撑开新买的红伞。老人布满沟壑的脸庞突然生动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映着伞布上跳动的雨珠。路过陡坡时,她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我的校服衣角,让我想起小时候搀着外婆走山路的光景。
拐进低矮的棚户区时,张奶奶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个温热的烤红薯。"学生娃,拿着暖暖手。"我推辞的手被她硬生生按回来,触到满掌厚茧。那天我举着红薯走在雨里,忽然明白雷锋日记里说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原来就藏在这些湿漉漉的日常里。
如今每次看见那把褪色的红伞,记忆就会漫上屋檐下的雨帘。原来善意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愿意为他人撑起一方晴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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