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发生了不少事,遇见了新的人,读了一些新的文字。
某天晚上,在习习凉风下,一群朋友就着缭绕的烟火气开始谈论人生,成功将话题引入到“如何寻觅良缘”上。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和感情经历,向众人诉说着心中的真谛。在我听来,无非是“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儿”和“无须绸缪、静待花开”两种声音。仔细听完,这些已形成的看法和态度,大都源自个体生命的境遇,于是形成无比强大的指导意见,怀着让后辈跳离火坑的心态,坚不可摧。因为年龄仓皇选择导致婚姻不满,因为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怀揣美好,因为多次相亲阅人无数信口拈来…..每个人的故事都好像一个符号,熬出了这个夜里独有的油盐酱醋的味道。要问我真的听出了什么,大概就是那句话:所有的捷径都是最坏的路。
生活中走入的任何一个迷宫,都是多年以前,你通过捷径绕过的那个,只不过,时光通过蝴蝶效应,又把它送回到你的面前。我听出,一个人的幸福,一个人的不幸福,以及开出这些花的种子。
前天夜里,我按约定,和我的学生聊起了她的困惑。她正大二,让她困惑的事情却是考研,接到她的短信时,我从文字里就能感受到她的焦急。她在电话里的语气依然如此,她问:老师,有人跟我说大二就要准备考研了,我现在对考研一无所知,就想来问问你,现在不准备是不是就迟了。原本,我可以直接告诉她如何备考。话到嘴边,我问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考研么,你都通过哪些途径了解过?
她的回答和我预想的一样,因为家人觉得考研好,因为目前还不知道选什么。
当然更别提,读完研之后的生活。
我对她说,我建议现在要做的是,认真对待专业学习,寻找自己的兴趣点;和研究生学姐学长聊聊,知道读研生活是什么样的节奏;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自己想不想读研,以及找到读研和发展的相关点。不是因为父母指的这条路,也不是因为身边的同学都在为此准备,而是基于自己足够的了解和认知,基于权衡利弊之后作出的最优选择,作为发展的一部分,而非拖延个人社会化进程的一种妥协。
这样做很重要,不仅仅是为了考研。我仍记得叮嘱她时,感受到电话那边的沉思。
我们不仅喜欢走捷径,更喜欢给身边的人指一条捷径。
每年大三统计就业数据时,都有百分之80的人填写考研,然而事实证明,坚持下来的人,没有多少。是啊,别人指的路,即使再好,你不明就里又如何坚持?
最近在看石田衣良的小说《孤独的小说家》,描写了青田耕平琐碎、纠结而又缓慢的创作生活和父子之间温暖的日常陪伴,很多人说描写得如此波澜不惊、如此无趣,怪作者没有给出足够的戏剧性冲突,然而,这不就是生活原本的样子么?这本书传递的最大价值莫过于坚持和等待,一个人的才华与它的坚持往往密不可分。在担起生活重担、独自抚养儿子的过程中所酿造的成熟与释然,于无形中融进小说家的笔触,让他最终获得了直本奖。
生活所给予的最大的捷径,就是没有捷径。
走捷径的人,走到最后,总要失去,总要偿还,可能是以后的人生,也可能是情感。就像电影《岁月神偷》里奶奶的那句话:如果你肯放弃所有最心爱的东西,把它全都扔进苦海里,把苦海填满,就可以和你的亲人重逢了。岁月是最大的小偷,欲望终究要拿情感置换。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无法永远有效,岁月所给予的最大的捷径,就是一步佳、一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