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里的团圆情

厨房里蒸腾着白茫茫的热气，妈妈掀开砂锅盖子的瞬间，鸡汤的醇香涌了出来。爸爸在油锅前翻动金黄的带鱼，油星子溅到褪色的蓝围裙上。我踮脚往阳台挂腊肠，瞥见表弟蹲在楼道里拆摔炮包装，羽绒服后背蹭满了墙灰。暮色渐浓时，大伯踩着梯子贴倒福，歪了半寸，底下七八个声音同时喊起来。零点鞭炮炸响的刹那，小侄女捂着耳朵往奶奶怀里钻，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拢住孩子的羊角辫，年夜饭的蒸汽还凝在玻璃窗上，将通明的灯火晕染成团团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