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横跨半世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千禧年,围绕着主人公西门闹家族及其所处的高 密西门屯的人们展开。 开端是西门闹因“打土豪分田地”枉死,他旋即带着恨与不甘投胎成驴一牛一猪一狗一 猴,叙事视角也随之不停转换。第一世西门驴是单纯的动物视角,第二世西门牛是人类视 角,到后面第三四五世便是动物和人类视角穿插着。故事怎么讲才动听跟作者对结构的设计 关系是非常密切的,视角的切换使得小说妙趣横生。试想,如果动物有了人类的思想,那是 很好玩的,借动物之身直率发言,说出平日里想说而不敢说的,做平日里不敢做的岂不痛 快?可是谁又知道动物是怎么想的呢,如果给予他们人类冗余的思想又会是另一种束缚...... 回归内容,故事中的人物很多,依我所见大致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无所谓时间流逝时代 变革,坚守自身业已形成的信仰和处事规则的“守旧”的人,第二类是能够快速适应调整成为 “弄潮儿”的人。虽说这两类人本质上都是一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产物,但是这大 体上这两类人的人生走向是很不同的。我不想说这两类人到底哪种更好,各有千秋,变革时 需铲除固执分子,而信仰崩塌之时又需歌颂他们这种符号式的人物。弄潮儿们自会洞察世事 适应世间瞬息万变。不过到最后作者让守旧派和弄潮儿共同在*中毁灭,非常戏剧却又非 常写实。你我在时代的洪流中奋力游,终会被浪潮裹挟消失在无垠深处,就像从未来过,那 也从未走过。 说到此处,突然悲从中来,文中借主人公转世成狗的嘴说出一句,“人间一世,草木一 秋,我们狗也一样。”佛眼低垂处,生死皆疲劳,生死是永恒的命题。前阵子网络上突然集体 忆起小学语文书上朱自清的《匆匆》,“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了 呢?”回首过往惊叹于时光飞逝,颇有“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之感。在深秋借 着微亮的天光读书,窗外萧瑟风卷起层层枯叶纷飞的日子也遥远得已然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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