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最初的原因,用他的话说,就是“有朝一日在别人眼里也稍微有点光彩,众人眼里也能有个位置,哪怕再去死也能说得过去”。于是带着本子和笔,在地坛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开始了他的创作生涯。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得到了回报。作品获奖后,各种荣誉纷至沓来,这让他兴奋地睡不着觉。为了写出更多的小说,他像中了魔似的,到处去寻找素材,生怕自己文思枯竭,过得越来越恐慌,结果却活得像个人质。于是他开始反省,与其被写作绑架,还不如一死了之。但是他没有,说明还是想活。为什么想活呢?因为人是有欲望的,人活在这世上还是想得到点什么。
存在主义总是强调人生本无意义,倡导一种向死而生的价值观。尤其是在萨特看来,人活着不仅面临死亡的威胁,还有无意义的威胁。若是活得毫无价值,那就与死亡没有两样。对史铁生而言,也是如此。他深知,仅仅是活着是不够的,还需要找到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所以他会选择写作,这成为了他生命的一种存在形式。在写作中,他能发现自己活着的意义,因为生命的价值在于其充实的过程,而不是那个立于终点遥不可及的目标。
但是对意义的追求也是一种欲望的体现,求而不得就会产生痛苦,但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欲望的存在。正如史铁生借园神之口所说:“孩子,这不是别的,这是你的罪孽和福祉。”
《我与地坛》中,对苦难的通达认识,对生死的透彻感悟,赋予这篇散文特有的人文关怀和思想深度。史铁生尝试用有限的生命,去探索无限的人生,在与宿命的对抗中,痴痴地去寻找人生于世的意义。这份向死而生的担当,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绚丽多姿和朴实厚重;这份坚持不懈的探索,让我们目睹了人性的高贵坚忍和自我超越。史铁生宛如一个史无前例的开拓者,为我们探索命运的征程,迈出了孤独却永恒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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