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全面爆发后,清华和北大、南开三校南迁,先到长沙共同组建长沙临时大学;后迁至昆明,学校改名西南联合大学。在前后八年极其艰难的环境中,师生们以“刚毅坚卓”为校训,心系国难励精办学,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等方面,均有杰出表现。西南联合大学创造了“战时高等教育体制的杰作”。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发生,中国人民伟大的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从7月9日起,蒋介石分别邀请各界知名人士在庐山举行关于国是问题的谈话会。清华大学梅贻琦校长与陈岱孙、浦薛凤、顾毓琇、庄前鼎等教授以及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等应邀参加。平津战事日益吃紧,各校纷纷去电告急,要求几位校长迅即返校应变。在北平的清华教授潘光旦、郑之藩等人联合北大等校教授共21人,密电庐山谈话会,“务请一致主张贯彻守土抗敌之决心,在日军未退出以前绝对停止折冲,以维国权。”17日,梅贻琦密电潘光旦,当日早晨当局召开重要会议,表示坚决抗日,并已开始布置。也就在同日,日本东京“五相会议”决定,调遣40万日军侵华,华北局势急转直下。
当时清华正值暑假,一、二、三年级学生在北平西郊妙峰山一带夏令营作军事演习,土木系大部分学生在山东济宁县实习,四年级毕业生有200余人留校找工作、准备研究生与留美公费生考试。教职员大部分都在校内。
7月29日,北平沦陷。8月中,清华决定南迁和疏散办法,并委派张子高教授等组织北平清华校产保管委员会,留校保管校产。9月12日,日本宪兵队侵入学校,大肆劫夺清华的图书、仪器等。后来,1938年初,日军又进而强占清华校舍驻兵。8月中,校舍全部被占,改为伤兵医院和兵营,保管委员会被迫撤入城内。
北平沦陷后,国民政府命令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在湖南长沙合组临时大学。梅贻琦于1937年8月底到达长沙着手筹备,并于9月初在长沙成立清华办事处。教育部指定梅贻琦、蒋梦麟(北京大学校长)、张伯苓(南开大学校长)、顾毓琇(清华大学教授)、周炳琳(北京大学教授)、朱经农(湖南教育厅长)、皮宗石(湖南大学校长)、杨振声(教育部代表)等人为临时大学筹备委员会委员,筹委会主席由教育部长王世杰兼任,梅、蒋、张三位校长为常务委员,杨振声为秘书主任。
1937年10月25日,长沙临时大学开学,11月1日上课。临时大学综合了清华、北大、南开原有的院系设置,设17个学系。截止到11月20日,在校学生共有1452人,其中清华学生631人、北大学生342人、南开学生147人,新招学生114人、借读生218人;教职员共有148人,其中清华73人。
1937年底,南京沦陷,武汉危急,战火逼近长沙,长沙临时大学被迫再度迁校至昆明。正如西南联大校歌中吟唱的“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
1938年2月,长沙临时大学第一学期结束后,师生便启程奔赴云南昆明。由于战时内地交通困难,女同学和体弱男同学由粤汉铁路到广州经香港、越南入滇,一部分同学沿湘桂公路到桂林经柳州、南宁、越南入滇;还有男同学200余人则组织了湘黔滇旅行团,栉风沫雨行程3200多里(其中徒步行军2600多里),历时68天,横穿湘黔滇三省,完成了世界教育史上罕见的一次“长征”。时年40多岁的教授闻一多不顾体弱,毅然参加步行团。他说:现在国难当头,应该认识认识祖国了!一路上历尽艰辛,但他却焕发了青春,自感“童心复萌”,并挥笔画了50多幅写生画。他还蓄须明志,表示不驱逐*决不剃去胡须。1938年度,西南联大学生人数分类统计,不包括在昆明招收的新生,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旧生共814人,其中清华学生412人;教职员有434人,其中清华教职员共达200多人。

1938年4月2日,教育部以命令转知:奉行政院命令,并经国防最高会议通过,国立长沙临时大学更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6月8日,“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关防”到校,7月1日正式启用。学校不再称“临时”,表明抗战的长期性。
西南联大组织结构
西南联大的领导体制和行政组织系统不同于战前清华大学,而是根据三校合组的实际情况以及1938年国民政府颁布的《大学组织法》规定而施行的。西南联大不设校长,由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校长梅贻琦、蒋梦麟、张伯苓和秘书长杨振声组成的常务委员会,梅贻琦任常务委员会主席。常务委员会开会时,各处处长及各学院院长列席。
三校校长中,张伯苓、蒋梦麟均在重庆担任一定官职,很少到校,只有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常驻昆明,因此实际由梅贻琦主持西南联大校务。常务委员会下设教务处、总务处、训导处。此外,联大叙永分校及先修班各设主任主持。
西南联大没有评议会(清华办事系统仍保留评议会),只有校务会议和教授会组织。校务会议由常务委员、秘书主任、教务长、总务长、训导长、各学院院长及教授代表(由教授会选举12人为代表)组成,常委会主席梅贻琦任校务会议主席。教授会以全体教授、副教授组成,常务委员会秘书主任为教授会当然成员。教授会的职权与战前清华教授会职权相同。教授会开会时,以常务委员会主席梅贻琦为主席。从职能看,常务委员会是学校最高权利机关,校务会议依照常务委员会决议处理校务,而教授会议只是一个咨议机关。常务委员会主席亲自主持三个会议,使会议的议论和决议有利于常务委员会意图的贯彻。此外,联大还成立了许多专门委员会,处理各类专门问题。
西南联合大学由三校合组而成,但每个学校情况又有不同。相对而言,清华在人力、物力等方面所占比重较大:(一)经费方面,清华有庚款,除了应负担的一部分外,往往还额外给联大一些补助。(二)在图书仪器设备方面,抗战后北大全部图书、仪器设备未能运出,南开也只运出少部分。清华在抗战前曾运出一部分图书、仪器设备,事变后又抢运出一批,以后就作为联大各院系的图书、仪器设备。(三)师资方面,由于北大没有工学院,南开只有化学工程系,所以联大工学院实际上就是清华工学院的继续。理学院百余教师中,清华教师经常占一半以上。文、法商学院的各系,清华教师也占有较大比重。因此,西南联大的规章制度,多以清华的规章制度为蓝本,如联大的教务通则、教授会组织法及一些行政管理制度等,基本是沿用战前清华的章程。因此,陈岱孙总结说:“西南联合大学校内领导体制和清华大学有相似之处。清华大学的领导体制,在西南联大期间,仍然发挥作用,制度的延续性并没有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