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坐落在江南某一处小镇,安宁详和。一条长又宽的运河缓缓流淌,把镇的两边东西街划分开来,河上的船家终日伴着歌声渡客*。河的两边高低错落的房屋整齐的排列着。 镇上有个教书的先生,传言自相隔远安镇数几十公里的大都市而来,发现此地 ,便隐居在此。每周几次,教导村镇中的孩儿们识字,也不收分文钱。每月外出靠着写书的稿子钱养日。 可惜到他那听讲的孩儿们实在太少,阿爹啊娘们都嫌识字读书浪费时间又花油墨钱 ,不太愿意让孩儿们去。 阿易,是我偶然一次去先生那听讲时看到的,灰破补丁的衣裳,小脸倒是方正可爱,眼睛神采昂扬,一眼瞧上去便喜欢了。当天回去便问了正在缝织的母亲,她告诉我说是西街林姨的儿子林思易。他母亲林姨一家原是远安人,搬走了好些年,后来不知何缘故只身一人带着两三岁的阿易回来了,靠着缝织的手艺给人打些小工,勉强度着两人紧巴的日子,我耷拉着脑袋思索着什么。 兴许是念着某个小人儿,去的先生的讲堂多了,每次发现他都在,认真的拿着笔写着几个字呢,笔我猜是先生给的,阿易极为聪明 理解力很好,不像我这个榆木脑袋。先生也是极为慷慨的,每次考题,逢写对答对者皆有奖赏,虽大多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们说是最大的快乐了。 因为我也是近乎每次都去,阿易也是注意到了,开始和我渐渐交谈起来,我每次内心开出了花,忍不住笑意上来。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个也是我较为熟知得孩子蛋儿,我们三每次听完课都跑到河边,弄堂玩闹戏耍 。 今天下课早,阿易却带着我们两个偷偷爬上了西街的头屋的梁顶上,我们一开始也是好奇,想着要干什么,原来是要上房顶上面去。可是太危险了,阿爹阿娘知道了 肯定要痛骂我一顿不可。阿易瞧见我不敢,安慰了我几句,又见我迟疑,目光闪烁。,我抬头看,他的眼睛似与往常不同,有些湿润,我恨牙一咬,在身下蛋儿的帮助下上去了,西街头屋的屋顶是最高的。依稀可以眺望整个镇子的模样,也可以遥望那镇外的天地。阿易的目光正是望那个方向深深看去。 他跟我讲,信梦吗? 我乐呵呵一笑,我虽然年级不大,不过十来岁,但是梦还是知道的,有个影子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呢。我说信。他嗯了声,也说信。他说有梦模模糊糊,化作光怪陆离的世界一直盘旋在他的脑子里,而那梦中的世界便是他遥望的方向 ,他问我做的梦想想实现吗? 我说想,然后就在那坐着看了很久 ,没有说话,天黑了便小心翼翼的下了房,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回家了。 阿易今天问我信不信梦,又对我讲了奇奇怪怪的话,是不是他也喜欢我.窃喜,我想做他的娘子呢。一夜难安,阿娘还问我怎么回事,又不能跟她讲。真是,少女怀春心自乱呢。他要是一样的话便跟他讲吧。 等了几天又到了上课的日子,收拾好了衣裳,高 高兴兴的出门了。进了讲堂,推门左右一扫。好像有些不对劲,进门仔细一看发现没了阿易的身影。那节课听的我郁郁寡欢,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接连很多次课都是那样。 我烦了。回家问了阿娘林姨的家在何处。直接上门找了去。 我家住东街 ,离着西街隔一条河过去的栈桥离了又一段距离,跑着过去,气喘吁吁的敲了阿易家的门。敲了几次也没声,便大喊了几声,里面好像听到了动静,便开了门。原是阿易,我的脸色顿时有点窘迫,见了那么不识礼数的我。不过还好,他也不介意,问我来的原因 。我只好道出来,他沉默了一些时间,而我也在等待当中有了一丝一缕的不安。他说他以后都不会去了,休息一段时间,他便要一个人收拾行囊去找他那光怪陆离的世界以及他的父亲。 他还念着,他一直念着在。我的心感觉不到跳动很是慌张。问道:“你的母亲呢,她同意了吗? 你为何要坚持要去,为何要去向那未知的世界,仅仅是你那梦中出现的所谓光怪陆离的世界,你真的见识过吗,万一它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怎么办,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山清又水秀,安宁祥和,而且我们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我所有的想法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哗然而下。 我看到有双手抚了抚我的脸,我的泪。道了声对不起。 阿易,他脸上的神情已是很沉重,他道,:“自我们翻上墙那天起,我就坚定了想去往那处了,那记得我问你,信梦吗,你说信,我也信。你说想做到,我也想做到。”顿了顿“我的身世想必你也了解一二,传的也广,今日问了母亲,我们母子二人为何来此地的原因,她说我的父亲在那遥远的大城市,她们相知相伴,一次意外,父亲为了保护母亲,失了性命,母亲她无言难面对双亲。她知道我自幼在那出生,想要找回父亲的记忆,以及那个大世界的记忆。我跟她谈了许久,虽有些对不起母亲,但她却也还是谅解了。 这镇,这河,这人,舒适美好 ,是我的情,我不忘的情,只是我有必要的“念”和“根”要去寻,我愿意面对未知,哪怕走向黑暗,哪怕浴火燃烧也要实现我的梦,这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命 也是我的新生”语毕,我便知道他的心坚定无比,不能再回心意转了。 离开了他的家,心里难以言喻的悲伤,落寞的余晖撒在了我的背影下,格外孤单。“你信梦吗,”身后传来了阿易洪亮的声音。 “我信”我打喊道,我真的信,总有一天会的, 脸上的妆哭花了,他应该没有看见。 后来便传来他离开的消息 ,几天没有出门。 后来过了几年,回忆时去听了几次先生的讲课,跟阿娘学了些女艺,时光荏苒,岁月静好,大概过段日子就嫁人了吧。 有几次去西街采办物件,也碰到了先生,告诉了我阿易的消息,说他辗转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苦,找到了他想找的“念”, 也寻得不完全,但还算不错 ,然后很念他母亲,很念我,和先生 朋友 以及着远安镇了 想那天寻累了回来。我笑了 ,很灿烂 回了家,低语了一句,挺好,我们都在这里支持着你。 ......
既然写过一次就发吧😂 虽然不大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