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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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武夷学院-党世旗发布于:2020-03-29 19:04:20
人生坎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世上往往都说是自己作孽招来的灾祸啊!可我却不是这样的。我多情多义而重守承诺,豪爽而又正直,可反倒因为这些受累。更何况我的父亲稼夫公慷慨豪侠,急人之难,成人之美,为他人出嫁女儿,抚养资助别人的孩子,他做的这些好事数也数不清,挥金如土,经常都是为他人的事情操劳。我们夫妇二人居家过日子,偶尔有些急用,都不免要拿物品去典当抵押。开始的时候是移东补西瞎凑合,接着是顾到了这边顾不来那边。谚语说得好:“处家人情,非钱不行。”我们家这般的贫穷,起初是引起了一些小人的议论非非,日子久了,也慢慢地招来同堂兄弟的嘲笑和讥讽。“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真是至理名言啊! 我虽然是长子但排行第三,所以家里上下都以“三娘”称呼芸。后来突然称她为“三太太”,起初只是开玩笑的称呼,后来便成了习惯,以至于尊卑长幼都以“三太太”的名义称呼她。难道这是家庭变故的前兆? 乾隆乙巳年(公元1785年),我陪着父亲到了海宁官署。家里寄来的家书中,芸在其中给我附寄了一封短信。我父亲说:“既然你媳妇懂得识字、会笔墨,那以后你母亲的家信就让她来代写吧。”后来家中偶尔有人闲言碎语,我母亲起了疑心,认为是芸的叙事不当,所以就不让她代笔写信了。我的父亲发现这些寄来的信不是出于芸的笔迹,就问我:“你媳妇生病了吗?”我马上写信问她情况,也不见答复。久而久之,我父亲就发怒了,说:“肯定是你媳妇对代笔写信这种小事不屑了!”等我回到家,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为她委婉地辩解,芸急忙阻止说:“我宁愿受到公公的责备,也不想失去婆婆的欢心。”竟然没有自我辩白。 庚戌午(公元1790年)春天,我又跟随父亲来到扬州做幕僚。有个同事叫俞孚亭,带着家眷在这里住着。我父亲对孚亭说:“我一生辛苦劳累,经常客居在异地他乡,想寻找一个能服侍起居的人,但始终不可得到。儿辈们如果真的能够体恤父亲的心意,应该在家乡找一个人来,最起码能语言相通。”孚亭把他的这些话告诉我,我就私下里给芸写了一封信,让她请媒人物色一个人,便挑中了姓姚的一个女子。芸认为此事成功与否还没有确定,所以没有立刻通知我母亲。等姚氏的女子来的时候,芸就借口说是邻居家的女子来玩耍的,等到我父亲吩咐我去接那女子到官署,芸又听从旁人的建议,找借口说这女子是我的父亲之前就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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