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隐藏在歌曲中的家国情怀
材料学院研172班 王敏
自1961年建军节,《十送红军》在中山公园音乐堂首唱之后,已经整整过去了57年,但这首江西民歌的传唱却从未终止。《十送红军》虽只有“六送”,但要将整首歌曲演唱完毕,也需要将近十五分钟时间。“秋风细雨绵绵,野鹿声声哀嚎,树树梧桐叶落……”,说不完道不尽的都是江西老百姓对红军战士深深的不舍与依恋。《十送红军》的曲作者朱正本老人曾说过,他在谱到“千军万马江畔站,十万百姓泪汪汪”时,曾不禁潸然泪下,听者又怎能不为之动容。军民鱼水情深,就像《再见了,大别山》歌词中所描述的:一步一回头,将要阔别的是众亲友,是大别山养育了我……当年,刘邓大军突破黄河天险,千里挺进大别山,开辟大别山革命根据地。虽伤亡惨重,但这一壮举拉开了人民解放军解放全中国的序幕,加快了新中国的成立。先辈们重回大别山革命老区,除了缅怀逝去的战友,更重要的则是感念众亲友的养育之恩。
虽说家国天下,家在国之前,可深明大义的中国人向来都明白:没有强大的国,就不会有安宁的家。于是,在那个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年代,经常会出现这样一幕:妻子/父母亲手为丈夫/儿女佩戴大红花,将其送上战场,保家卫国。陈发姑就是这样一位妻子。1934年,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利,被迫开始了浩浩荡荡的两万五千里长征。陈发姑对丈夫朱吉熏说:“红军是我让你参加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句承诺,即使面对国民党的严刑拷打,陈发姑仍旧顽强的活了下来,自此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熬过了抗日战争、熬过了解放战争,终于熬到了新中国成立,等来的却是“丈夫可能在长征途中消失了,也可能在战争中牺牲了”这一结果,可她始终坚信丈夫并没有死,日日等夜夜盼,历经三个世纪风雨曾桑,深情守望丈夫七十五年,那位当年唱着《送郎当红军》送走丈夫的妻子,等到青丝退却白发苍茫,直至2008年去世才结束了这段凄美的等待。正如《九九艳阳天》中所描绘的那样:哥哥你莫惦念小英莲,十年八载,千里万里,英莲等你革命胜利再相见。一句承诺便是一生。
新中国即将成立,决定将《义勇军进行曲》定为代国歌前,有人曾经提出过异议,战争年代已经过去,再将如此悲壮的歌曲作为国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可毛主席当时就表示,和平年代也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法国的国歌《马赛曲》不也很悲壮。这才敲定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代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与《马赛曲》类似,都诞生于战火之中,都曾鼓励两国人民面对侵略者铁蹄的践踏要英勇奋战,为捍卫国家和民族的尊严而斗争。后来的抗美援朝战争和南疆保卫战用不争的事实告诉我们,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我不知道当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否如同几千年前的老秦人一般(唱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桑难平”踏上战场)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奔赴战场,可我明白,无论何时《义勇军进行曲》都会让所有的中华儿女想起曾经的百年国耻,担负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任。
美国联合英国、法国对叙利亚进行军事打击将当今世界“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的一面掰开了揉碎了暴露在人们面前,望着叙利亚驻联合国外交官巴沙尔•贾法里落寞的身影和无奈的表情,面对血淋淋的战争场面,很多网友不禁感慨: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还好中国已不是那个中国。“可是这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当那一天真的来临》),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让外敌不敢来犯的国家,一个守得住人民幸福生活的国家,依靠的正是无数士兵兄弟的默默地守望。
以阿里为例,新中国1949年10月1日成立,可阿里地区的解放是1950年8月份才开始的。雪域昆仑,戈壁沙滩,雄鹰狼群,是阿里的代名词,同样也是死亡的代名词。如此偏僻荒凉、自然环境恶劣的地方,却顽强的生活着与心灵的孤独和身体的寂寞斗争,简单而快乐的生活着。“昆仑是一把量人的尺,昆仑是一道挡人的坎,没有那男人胆,你莫靠那山边边。昆仑是走不完的路,昆仑是翻不完的山,受不了饥和寒,你莫翻那山颠颠”(《哦!昆仑》),即使是再艰难的地方,国家的领土也要有人驻守,“送郎当红军”的故事从未谢幕。正如杜文娟在《阿里,阿里》一书中所描述的那位军嫂,丈夫献身阿里之后,她还是毅然坚守在叶城,守着丈夫为之牺牲的那片国土。近30年,这位军嫂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军人,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军嫂,却唯独没有人来带走她。现在这位军嫂已经年过花甲,老人想回家,却舍不得独留丈夫一人在叶城。三十年来,数不清有多少次去叶城烈士陵园看望已故的丈夫,数不清有多少次在丈夫的墓前失声痛哭:你为什么死那么早,为什么不带走我。可这位军嫂却从未后悔支持丈夫戍守边疆,现在她将自己的一个儿子也送到了阿里高原,子承父业,守卫边防。“请你在高原为我采一朵雪莲,让我吻一吻那圣洁的花瓣,请你在高原为我许下一个心愿,让我能够望见那梦中的雪山”,妻子守着丈夫,丈夫守着边疆,爱情的故事从未间断,保家卫国的故事也一直在上演。正应了那句话: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新藏公路通车后,通往阿里的路似乎更容易了一些,可捉摸不定的天气,随处可见的发情的大型野生动物,突如其来的雪崩,遇上哪一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危险。有人说,空军部队的机务兵是一手托着战友的生命,一手托着国家的巨额财产。而阿里的汽车兵,首先托着的是自己的生命。手握方向盘,脚踏鬼门关,屁股坐的是阎王殿,是对他们最贴切的描述。“渴饮雪,饥吞毡”(《苏武牧羊》)的事也是时有发生,吃牙膏,喝汽油更是见惯不怪,战士们冻死时手里捏着馕饼,怀里揣着遗书,不知道心里想的是“望儿归的白发娘”还是“守空帷的红妆”。这就是阿里的汽车兵,没有他们,就不可能有阿里地区强有力的军事保障,也不可能有边防地区的稳固。
一个强大的国家,离不开保家卫国的军人,自然也离不开默默奉献的科学家。“中国男儿,中国男儿,要将只手撑天空,长江大河,亚洲之东,峨峨昆仑,巍巍长城……睡狮千年,睡狮千年,一夫振臂万夫雄,我有宝刀,慷慨从戎……古今多少奇丈夫,碎首黄尘,燕然勒功,至今鲜血尤殷红”,这首《中国男儿》是邓稼先回国之前给自己同窗好友杨振宁唱的最后一首歌。我们的“娃娃博士”毕业后,婉言谢绝了老师和好友的挽留,放弃了优越的工作的生活条件,毅然决然地同200多位专家学者共同回到了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去往罗布泊之后,邓稼先就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妻儿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儿子身在何方,自然也尽不到为人父为人子的责任。都说是:自古忠孝两难全,莫不如说:对国家的忠才是最大的孝。即使条件艰苦,即使人才匮乏,即使没有苏联专家的援助,邓稼先、于敏等人带领的团队只用的五年时间就将*研制成功,两年之后*也试验成功。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枚*爆炸成功,正值苏联赫鲁晓夫下台,毛主席打趣地说道:“我们用*送赫鲁晓夫下台”。之后,面对外界对中国研制*的质疑,邓稼先在给好友杨振宁的信中写到:中国*工程中,除了最早于1959年底以前曾得到苏联的极少“援助”之外,没有任何人参加。什么叫:家国天下?邓稼先用自己的一生做了最完美的诠释。与邓稼先不同的是,钱学森的回国之路显得更加坎坷曲折。面对美国军方的监视,监狱内非人的待遇,钱学森从未放弃回国的想法。当钱学森夫妇的行为让美国军方认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所学专业的时候才放他回国。大国崛起的背后,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如今,“望红台”前再没有了盼望红军归来的老百姓,也没有了日日站在村口唱着《送郎当红军》等候丈夫归来的白发老人,可保家卫国的故事从未停止过。淳朴的中国百姓世世代代守着黄土高坡上的窑洞和老黄牛,守着生养自己的“一片片黄土,一滴滴水”,守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这就是中国人的——家国情怀!这就是中华儿女心中的——家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