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清苦的香气漫过门楣时,端午便踩着糯米的甜糯来了。看母亲将翠色箬叶折成小舟,糯米与红枣在掌心堆叠成山,忽然懂了——这枚棱角分明的粽子,原是用千年时光煮熟的乡愁。 龙舟划过江面的水痕里,藏着比鼓点更古老的韵律。楚地歌谣早已沉入水底,但《离骚》的平仄仍在浪花间回响。江畔孩童系着五彩丝线奔跑,丝线映着水光,恍若屈子衣袂上不曾褪色的青色云纹。 暮色里剥开一只粽子,热气模糊了瓷碗的冰裂纹。甜咸在舌尖和解,像历史与现实总在某个清晨重逢。原来端午从不需要华丽注解,只要艾草年年返青,只要有人记得把思念裹进粽叶,这条河流就永远朝着春天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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