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稀薄,总爱看天、看树,仿佛万物的本色就是萧索。
我站在地面,抬头看全是执着。
树木的根系在地下生长,用万分生机,去拥抱另一个世界的沉默。
树木,时刻都是倒立着。我惊觉。
埋于地下,又举向苍天,立于晨昏,又归于黑暗。
是了,我从来不曾读懂过这树。哪怕它时刻沙沙作响。
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谁反谁正。
你我又何尝不是逆重力而行。你我又何尝不是倒立的生灵。
你看我时,我头重脚轻,在人间摇摇欲坠;我看你时,你根悬天际,在天地间孑然独立。
树不肯匍匐,人也不肯低头。就像是,人也将归于与树一般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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