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提帕萨,众神栖居于此,人们争相前往,祈求好运与幸福。
幸福。
我忽然想起阿尔贝·加缪。
他说,在提帕萨,他懂得了什么是光荣——无节制地爱,在阳光下颤抖。
可是后来,他也写过,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幸福。
众神沉默。
我身处春日,仿佛看见自己体内也有一座不可摧毁的废墟。
我只能愿那所谓幸福能如这废弃的石柱一般,赤裸地迎向天空,迎向风雨,迎向时间的缓慢剥蚀。
可是,人分明不需要神的许诺,哪怕要用尽全力,才能过完平凡的一生。
我又想起加缪写提帕萨的春天,他说,在这片土地上,春天有春天的美德,夏天有夏天的力量。
万物各按其时,成为自己,哪怕春日的暖意会藏着料峭,冬日的阳光也暗含勇气。
那么,神明已死。
不必再低眉,去祈求那廉价的所谓锦绣。
人应当诗意地栖居于世。
人应当挺直脊骨。
所以,我将不再祈求幸福,我只愿清醒地活着。
点赞 (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