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脊背在泥土下悄然松动了。风从东南来,刀刃般的锋利里,竟掺进一丝用鼻尖才探得出的、温润的绒毛。向阳的墙角,那不起眼的枯草根处,渗出一星儿近乎于错觉的潮晕——是大地沉睡一冬后,呵出的第一口暖气。母亲指着历本说:“打春了。”话音落下时,仿佛听见万物内部,传来极细微的、挣脱束缚的毕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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