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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死在生下苦根之后。 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儿，一辈子没喊过一声疼。小时候被送人时拼命往家跑，长大了嫁给二喜时笑得那么开心，最后却跟有庆一样，死在医院的床上。 福贵说：“凤霞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个孩子。”读到这儿，心像被攥住了。她终于过上几天好日子，终于有人疼她了，却来不及把儿子养大。 最难受的是二喜。他把苦根背在胸前，每天去给凤霞上坟。一个男人，背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坟前——这一幕比所有哭声都让人心酸。 春生后来也死了。福贵对他说：“你欠我们一条命。”可春生还是吊死了自己。活着太难了，难到有些人撑不下去。 而福贵还在。埋了女儿，埋了女婿，背上又多了一条命。他不能倒，因为还有苦根要养。 活着，就是看着爱的人一个一个走完，自己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