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修鞋的秦师傅,是个哑巴。
他的世界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招牌的震颤,鞋锤敲击的闷响,和顾客递钱时手指与纸币摩擦的窣窣声。在我关于城南旧巷的所有记忆里,秦师傅和他的小摊,像一枚钉在时光里的静默铆钉,固执地连接着那些即将被高楼吞噬的烟火气。
直到那个初冬的下午,一切都被打破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围住了他的摊子。为首的肚子微凸,手指戳着摊位上那块斑驳的木板,上面写着“修鞋、配钥”。秦师傅焦急地比划,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的手指飞快地交错,指向墙上悬挂的营业执照——纸张已经泛黄,但红章清晰。
“你这占道经营!”大肚子提高了音量,巷子里几个老人探头张望,又缩回头去。“执照?你这经营范围早不合规定了!再说,你看看这巷子,马上要统一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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