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前的几日,校园小径旁那排不知名的树,忽然下起玫红色的雨来。不是衰败的枯黄,而是极浓烈、极饱满的玫红,一朵一朵,掌心大小,丝绒质地。它们落在已半枯的草尖上,像冷调秋日里误燃的、最后的火。空气里有初寒的锋利,这暖艳的颜色便愈发触目惊心,仿佛季节在转身离去前,一次孤注一掷的抒情。
我捡起一朵,厚实的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却无萎靡之态,倒像精心熨帖过的信笺。它不与金桂争甜腻,也不与红枫比炽烈,只是这样沉沉地落着,将一身*坦然交付给即将封冻的大地。原来秋天最深沉的告别,可以是这样一种寂静的、滚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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