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校园，气味变得澄澈而富有层次。清早是凌厉的、带着霜意的空气本身的味道，凛冽如刀锋。随着日头升起，常绿植物被低温锁住的青涩气息隐隐释放，混着泥土微腥的凉意。午后，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从远方食堂飘来，是油脂、淀粉和蒸汽的承诺。而到了日暮，一切气味沉淀下去，只剩下一股万物冷却后寂寥的、干净的味道，像被水仔细洗过，又晾在冷风里。每一种气味都轮廓分明，在潮湿清冷的空气里，不易混合，却能清晰追溯其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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