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处的暖意

晚上十点，高数作业摊在桌上，我对着“极限”题抓耳挠腮。这是第三次卡在同一题，草稿纸上画满杂乱的辅助线，课本上的公式像绕口令，怎么都套不对。宿舍里，室友们有的在打游戏复盘，有的在练英语口语，只有我的台灯下，堆着翻卷边的习题册，连光都显得沉甸甸的。我烦躁地抓乱头发，把笔重重拍在桌上。对面床铺的室友阿哲立刻凑过来，他还穿着球衣——刚打完球回来。“又卡壳啦？”我赶紧低头翻书，怕他看见我泛红的眼尾——开学才两周，我已经在高数上栽了三次跟头。他没多问，从柜子里摸出盒热牛奶，往我桌上一放。“上周陪我练球到天黑的劲儿呢？”他拍了拍我肩膀，“这题我上午刚问过学霸，先找等价无穷小替换。”我捏着温热的杯子，忽然想起上次他帮我修电脑的样子。重新翻书时，竟一下看清了公式的适用条件，笔尖划过纸面，终于算出了正确答案。窗外的路灯亮了，和台灯的光交织成暖融融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