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图书馆顶楼自习室的日光灯次第熄灭,只剩最角落那盏还亮着,在磨砂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林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政治提纲上的黑体字开始模糊成蝌蚪状。
保温杯里的咖啡早已冷透,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无意识地在《肖秀荣1000题》扉页上画着螺旋线,墨水晕开的地方像极了她此刻的思绪。对面男生突然合上《考研英语词汇》起身,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惊得她笔尖一颤。
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消息弹出来:“囡囡,别熬太晚。”她熄了屏,转而点开相册里去年落榜时拍的梧桐树——枯枝间冒出的新芽被晨光镀成金色。窗外正飘起今冬第一场雪,雪花撞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痕,如同她刚背完的“否定之否定规律”:那些看似消逝的努力,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蓄力。
她重新翻开被荧光笔画花了的专业课笔记,在页脚补上一行小字:“黎明前最黑暗,放弃就是大笨蛋。”笔迹深深嵌进纸张,像要把这信念刻进命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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