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下雨天。尤其是这种闷热潮湿的岭南雨季,走廊上所有人的伞都滴着水,混着泥土味黏在鞋底。我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前桌林晚的白色耳机线垂在椅背后面,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蜘蛛丝。我们做过一学期小组作业,却从没说过话。她总戴着那副耳机,我猜里面是钢琴曲或者播客——直到上周我不小心碰到她的线,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今天下课,暴雨堵住了所有人。她突然转身,递过一只耳机:"要听吗?暴雨和枪花最配。"我们站在走廊上,共用一个播放列表。她的左耳是激烈的电吉他,我的右耳是温柔的钢琴cover——原来她一直听着双声道。雨停时,她收起耳机线:"下次小组作业,我们试试把两个版本合在一起?"那根白色的线终于没有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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