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我盯着桌上那封未拆封的信,封皮上“道歉”两个字被反复描摹,边角已经起了毛。三天前,我和好友小夏因为社团活动分工吵得面红耳赤,她指责我总把最难的任务推给别人,我气她当众让我难堪,摔门而去。整整三天,我们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连空气都凝着刺。
傍晚,我抱着刚洗的床单回宿舍,路过她床边时,瞥见她枕头下露出一角信纸。犹豫片刻,我伸手抽了出来——竟是写给我的道歉信,字迹潦草,好几处被泪水晕开。信里她反复说“不该当众指责你”“其实你一直很负责”,最后一句是“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捏着信,喉咙发紧。原来她也在后悔,也在害怕失去这段友谊。我转头看向她,她正慌乱地收拾桌子,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走过去,把信轻轻放回她桌上,轻声说:“我拆了。”她愣住,抬头时眼眶泛红。我笑了笑:“不过,我原谅你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宽容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愿意放下骄傲,给彼此一个台阶。就像这封未拆封的信,它本可以永远沉默,但当我们愿意打开心门,那些裂痕,终会被温柔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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