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躲在房间里干什么？”
门是被踹开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野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母亲已经冲到床边。
“成绩烂成这个样子，还有脸玩手机？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没有？那你天天和谁聊到半夜？”
“做题。”
第二天，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裂成蛛网。
第三天，“解释一下。”母亲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上的照片，“这就是你说的’做题’？”
第四天，照片里林薇穿着吊带裙，站在美术馆前。
第五天，“你偷看我手机？”
第六天，“看怎么了？我是你妈！”
第七天，“她不是我闺蜜。”
第八天，“不是闺蜜你存她这种照片？要不要脸？”
周六早上六点，母亲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看看你的好朋友又发了什么！舞裙都快开到腰了！”
小野跳起来抢手机：“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凭我是你妈！凭你成绩烂透了！”
“你除了会翻我手机还会什么？你那些麻将朋友个个都是模范？”
“啪——”耳光甩在她脸上。
小野抓起台灯砸过去。母亲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她咬住母亲的手腕，直到尝到血味。
警察来的时候，母女俩还在互相撕扯。
“她先动的手！”母亲指着胳膊上的抓痕。
“她先翻我手机！”小野扯着被撕破的衣领。
十年后的春节，小野在旧物箱里找到那部裂屏手机。
“妈，记得当年为林薇照片打架的事吗？”
“谁？”母亲头也不抬地拌着饺子馅，“你高中同学我哪个记得。”
小野看着母亲手腕上淡白的疤，突然说：
“林薇现在在二中当老师。”
母亲拌馅的手停了一瞬，刀在砧板上剁得震天响。
“你呢？你要是当年听我的去考师范，现在也该是个老师了。”
馅料溅得到处都是，像十年前那个夜晚飞溅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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