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梦到小时候,无忧也无虑。四岁。那时我和爷爷奶奶生活,住在一间砖红色的老房子,在四岁的我眼里,她是高大的,罩着我们,保护我们。院子里有一棵爷爷亲手种的龙眼树,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大半个院子。成熟的果子摇摇欲坠,我张着嘴巴,蹲在树下,期盼着有一天果子可以掉进我的嘴巴里。那一定很美味。这时候爷爷总会摇把扇子,晃悠悠地走出来。先围绕我转个圈,随后用扇子指了指龙眼树,晃晃头说:“你干蹲着有啥用嘞,不如爬上去看看咯。”而我艺虽不高,但胆子很大。哼哧哼哧地用手“抓”着树干,这一刻,我变成了熊出没里吉吉国王,抓着树的尾巴从这棵树荡那棵树,听风的呼唤,看层林尽染。当然这是我的想象。四岁的我还没长到树干最高那部分,指尖仅可触碰到树枝。我很愤怒,为什么爷爷奶奶种出来的米饭不发挥他的作用。而后我拍了拍树干泄愤,转身,昂首挺胸,说:“这可不是我的错!”
爷爷奶奶家里还有个牛车,我经常坐在车尾,两腿耷拉着轻晃,抬头一看就是满眼蔚蓝的天空,其中飘着绵白的云朵。雨后的空气最是干净,虽有太阳悬挂天上,但却并没有那么炽热,空中的风甚至有些清爽。秋天的风是带着凉意的,与暖阳融合在一起之后,吹到我的脸上的风极其柔和,不凉不热的,惬意极了。牛不比马,牛走得很慢,悠哉悠哉的,即便是拿鞭子催赶也没太大用处,有时遇到路边的小草,他会悄悄溜过去啃两口,而后甩甩尾巴,晃晃头,继续上路。甚至一次,突发奇想,想要骑在牛背上。爷爷乐呵乐呵地把牛牵过来,只见那牛睁着圆眼,眼不眨地看着我。我轻轻安抚她:“”你千万要冷静点哈,我很轻的,就坐一会,一会就好了。”而后我在爷爷的帮助下成功坐在了牛背上。牛背很宽厚光滑,牛角栓了拉绳,我紧紧的抓住,慢慢稳住身形,坐稳之后才敢直起身。爷爷怕她有什么意外,就没上车,手牵着牛鼻子处的拉绳,控制着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黑牛一走动,我身子就晃起来,明显感觉到了牛背上的骨骼随着她的走动变得高低不平,随时要滑下去似的,我连忙抓紧绳子,稳住身形。坐在上面,我长高了。我望见远处田野里忙碌的身影,聆听微风和小草的奏响,深呼吸,我没有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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